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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博工地最后的建筑工 世博轴下开“烧酒铺”
http://2010.qq.com  2010年01月21日11:38   解放日报    我要评论(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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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博工地最后的建筑工 世博轴下开“烧酒铺”

一个山西工人一手捏着饼干,一手拿着豆花,站着吃饭。看到镜头,山西大汉马上摆出很“酷”的造型。 本报记者 张春海 摄

本报记者徐蒙

一大早,老葛的“烧酒铺子”照旧开张。他使劲搓着冻红的双手,告诉记者:“再做一个月生意,我也要走了。”

时光飞逝,转眼世博会开幕倒计时只剩下100天了,人们期盼的精彩盛会终于近在眼前。然而在这个时候,一些人还在寒风中,敲上最后的钉子,浇着最后的混凝土,也有这样的烧酒小贩,卖着最后几箱烧酒。

2010年的开头,我们抓住最后的机会,再一次走访上海世博会的缔造者:建筑工人。在这片中国最大的建设工地,曾经聚集数万人,如今剩下的,不过千人。记者反复询问,发现现在的工人们几乎全是几个月前刚刚到来,老面孔都已不见。

没有老资历的工人,却意外遇到位老资历的小贩。世博轴边上,在工地卖烧酒的葛师傅告诉记者,他做工人们的生意,已经快满三年了……

我们也为世博服务

“烧酒铺子”开在世博轴下,其实就是一个纸板箱子,里面做了些小格子当货架,摆满双沟大曲。“他在这里做生意的工夫,可比现在这些造房子的长多了。”烧酒铺子边上,卖花生米的师傅忙着帮记者介绍。

老葛点点头,他说这是他在工地的第三个年头。最早他在园区外做生意,去年找河南老乡搞来个工作证,“混”进工地来摆摊。虽然有点不合规矩,可能考虑到工地太大,工人进出不方便,买东西不容易,管理方就基本“睁只眼闭只眼”。太冷的时候,工地上的保安也到老葛这儿买酒喝,一来二去,大家都熟得不得了。

“喝口他的酒,人就热了,前两天冷得要命,这酒特顶事。”烧酒摊边上,工人们向记者替老葛“做起广告”。

跟随着老葛的步伐,花生米老李来了,方便面黄姐来了,火腿肠小刘也来了,四个人就结成伴,在世博轴边上摆了个“小市场”。现在工地上人少,食堂给拆了,这个小小市场,加上园区外每天往工地送来的盒饭,成了工人们最主要的食物来源。

中午11点,开饭,小市场马上被围得里三层外三层。一些自行车、助动车带着刚出炉的盒饭赶到市场,但温度太低,好不容易排队买到盒饭,吃的时候基本凉透了。所以小市场上的方便面销路更好,一碗热乎乎的泡面,显然让身体更暖和。

过了会儿,小市场里又出现新焦点。这是个东北来的姑娘,卖的是豆浆和豆花。老葛说,她是小市场里最晚来的,1月份才来“报到”,但现在生意最好。东北姑娘人长得水灵,密封包装的豆浆、豆花又比较保温,自然受欢迎,这不,顷刻间一箱食物卖光了,她又骑上车,赶着运货去。

“我们这也算是为世博会服务了吧?”老葛打趣道,天寒地冻,小市场里的老葛们心思再简单不过。

有趣的工地小伙子们

“这帮工人,肯定是最后一拨了。”老葛指着世博轴上临时搭起的一大排帐篷说。

老葛说,因为大多数工程都已经完成,园区里的工棚正在拆除。现在园区里的1000来名工人,要么住在园区外的宿舍,要么就暂时在世博轴上临时搭建的帐篷中安家。

世博工地的生意做了整整三年,老葛的顾客一拨拨地换,许多年轻人日子久了,都把老葛当成了长辈。“小伙子都很有趣”,说起工地上熟识的伙计,开朗的老葛忍不住打开话匣子。

老葛告诉记者,一年前他刚“混”进园区,不是卖烧酒,而是卖啤酒。夏日炎炎,有个世博轴上的江苏技工几乎每天都来光顾,喝啤酒就像喝水一样。江苏工人喝多了,话也多。他告诉老葛,自己成天吊在绳索上,趴在上面倒腾的“大喇叭”,叫阳光谷。

小江苏最爱说还有世博轴上的 “大花瓣”,他说,别看这些白色的膜轻飘飘的,大风一吹就会动,其实上面汽车开过都坏不了,相当结实。

“这是真的吗?”小江苏老早回去了,老葛到现在还不怎么相信,薄薄的膜上能开汽车?他说他只记得那些工人在“大花瓣”干活的时候,总是小心翼翼的,生怕自己留下的鞋印弄脏雪白的“花瓣”。

还有贵州来的兄弟俩,也让老葛记忆犹新。这两个人都在世博轴上做照明安装工程。据说他俩来自一个村,从小一起长大,年纪稍大的小吴是汉族,年纪小的小马却是侗族人。两个人都是技校毕业,性格挺内向,刚开始很不合群。特别是侗族小伙子普通话说得不好,和生人说两三句话就脸红。老葛觉得他们就像自己的孩子,有事没事和他们聊聊天,一个讲自己走南闯北的故事,他们两个讲贵州深山里的生活,倒也其乐融融。

后来两个贵州小伙子和其他工友交流渐渐多了,阳光谷上的灯也像繁星一样越来越密。元旦前,所有的阳光谷一起试灯,两个小伙子别提多高兴了,拿着一只手机,抢着拍照。

“要说条件,现在这些工人,最不容易。”老葛说,最后来的这些工人,真的吃苦了,希望工地上能给他们多点关怀。

目前,世博轴和黄浦江之间,还差一个庆典广场没造。时间越来越紧,人又走得差不多,年前来的这批工人,承担了修建庆典广场的重任。他们就在广场边上的世博轴搭起帐篷,经受风吹雨打的考验。常州来的罗师傅跟老葛说起过,来之前,他就知道这活不好干,但想想冬天在家也是闲着,不如为国家出点力气。

我们的摄影记者抓到了“小市场”边上的一个镜头:一个山西工人一手捏着饼干,一手拿着豆花,站着吃饭。看到镜头,山西大汉马上摆出图中很“酷”的造型。回报社的路上,摄影让我看照片,他说这个人看上去,有股“快乐的劲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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