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视频:骆新六点半-贾樟柯新片献礼世博

2010年05月09日14:26腾讯世博我要评论(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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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樟柯:太多了。

主持人:用高清的技术?

贾樟柯:用的是最新的数码技术,红一,redone,它是每秒钟拍24格照片,从技术上回避了高清影像容易虚这样的特点。我们是宽荧幕、立体声。

历史远在天边,当事人近在眼前

主持人:你准备拍这个片子的时候,有没有在你的印象中浮现出对上海相应的影像呢?比如说哪个电影曾经给你留下深刻的印象?

贾樟柯:还是文学作品,即使我不是山西人,是一个上海40岁的人要拍这个电影,很大程度上是带着想象去的。因为旧上海离我们太远了,但是这些人还在。历史远在天边,当事人近在眼前,其实他们没有走远,还生活在同一个时代,只不过这些老人家去访问他,去打开他的语言和心扉。我想到美国作家《马尔罗》有一个小说是人的命运,他在越南,他从来没有来过上海,就写了1927年上海的革命,一个比我小5岁的上海同学,里面写革命家的。所以上海对我个人来说,它是一个20年代革命的城市,除了我们熟悉的北伐、国共、其实韩国革命者,日本革命者,全世界的革命者都汇聚在这个城市,我特别想拍这样的一个电影。我曾经打听过《马尔罗》这部小说的版权,听说是在贝图鲁奇手里,因为这样的想像,我读了大量的回忆录,当时各国革命者写的回忆录,这个是我个人最关心的话题。

主持人:你写了这么多现实的东西,会不会限制你的想象,像马尔罗用完全另外一个价值观看上海。

贾樟柯:有利也有弊,和这些人交谈,访问完了以后最终获得了细节,因为那些细节有的是超出想象的,是我们用想象达不到的,那些具体的一些细节。我很难讲哪些细节,但是这些讲述里面充满了细节,会让我们身临其境,会有实感,反而可能会有新的想象。

大量素材,剪片辛苦,累到失明

主持人:我知道拍这个片子贾樟柯也付出了很惨痛的代价,你现在有一只眼睛不行了。

贾樟柯:原来我们的制作周期是两个月拍完,三个月剪完,五个月完成,到现在我还在混录。我采访了100多个人,每个人平均访问的时间超过10个小时,我和我一个上海的朋友访问的,我觉得访问上海人一定得用上海话访问。如果用上海话访问的话他们就会讲很多很放松,所以我就找了一个朋友和这些老人家访问。整理素材的时候,这个量非常大,电脑一直在闪,有一天我左眼特别不舒服,第二天就看不见光了,大概两个星期才恢复了视力,差不多要2年多才能视力。

主持人:你关心票房吗?

贾樟柯:关心啊。关心票房意味着有多少观众可以在电影院看电影。因为纪录片有它的魅力,也有它的局限。局限在我们这个电影市场不是太有经验来推广,几乎没有,这些年可能能上映的纪录片可以数那几部,另外纪录电影的魅力很难挡,我们平时在文学著作里面读到的史实、故事,当当事人亲口和你讲的时候,那个感觉是不一样的。比如说张心怡(音)老奶奶,一睹她的绝代风采,她的表情,包括空间里面的声音,再一个完整的时间里面,18个人结构好一个电影,像长篇小说一样,在一部影片里面读上海的长篇小说,我们希望多做一些推广,大家尝试去电影院看一个纪录片用2个小时感受100年的历史是很划算的。

主持人:如果我看电影,我宁可拍一部片子是上海灾难可能很多人会看,如果看一部纪录片有些人想我何不去买一本书呢?用一张票去买18个人2个小时的讲述觉物不所值,还不如看书。

贾樟柯:我觉得形象非常重要,这里面有18个人的讲述,和18个人丰富生动的肖像,这些饱经历史的人他讲述的状态和内容有的时候是统一的气质,有的时候是反差的气质,这些是文字不能代替的。电影是一个实体语言,有承载着城市的背景,有音乐、静观,呈现出来上海的气息、味道,在美学里面是一体的,并不是历史讲述这么简单,是2个小时18分的情感的载体,两个小时饱满的情感给你的时候只能在电影院去接受

主持人:我之前看到你的不管是《小武》、《三峡好人》、《二十四城》,我觉得中国总有人在引领我们用新的方式去看电影,你在这一类人里面是佼佼者。

贾樟柯:我自己同步拍的变革是前面工作重点,我97年拍《小武》和06《三峡好人》都是快速地互动。但是《三峡好人》之后,我有很大的兴趣,给我很深的历史吸引力,中国现在面临的所有的困难都有它的历史的原因。就像一个孩子你特别想搞清楚自己的身世一样。好象一个孤儿不知道自己的身世,我得知道我的爸爸妈妈是谁,我怎么诞生的。这里面有很多历史的需要,但是这个历史我们无暇去学习和了解,或者在过去的政治因素之下,可能这些历史是模糊的,或者是遮蔽的。这几年我特别关心历史的讲述,《二十四城记》是计划经济时代的人们经验的一种讲述,这个电影从30年代到中国当代经验的讲述,我觉得我们整个文化到了一个需要面对历史的阶段,而且对更年轻的电影工作者来说,虽然我们面临的是一个市场化的大潮、背景,但是还需要有一部分人做这方面的工作,当然这个工作新闻也可以做,文化研究也可以做,艺术也需要做。因为从情感的领域、艺术的层面去触摸历史,有它的很大的优势。

主持人:世博园开园以后去过吗?

贾樟柯:开园还没有去过,世博园我拍摄了将近5次,基本上在《海上传奇》的后部分有一个世博园建设过程粗线条的描绘,中国馆的奠基到准备亮灯,整个世博园建设的过程我是很熟悉的。但是开园以后没有去过,我希望6月份来上海带家人去世博看一看。

贾樟柯:世博会是上海新生命的转折

主持人:你觉得世博园究竟是上海一代告一段落的标志呢?还是新生命的开始呢?

贾樟柯:我觉得是新生命的转折,我觉得拍这个片子,90年浦东的开放是上海复苏、苏醒的开始,也不是上海的终结,因为我觉得上海的前途不可限量,不是说世博开了就到了一个登峰造极的高点。我觉得世博呈现两个东西,特别有意思的是指向未来,因为各国展馆的呈现都是人们对未来城市的向往和描绘,这个是在我们这里是比较缺的。因为改革开放以后,全面的经济建设,大家注意力在当下,此时此刻对历史的追问比较少,对未来的想象也比较少。比如说对文化工作者来说,我拍电影,借世博之际去看拍一部电影反而是像后看的,从世博来带来对未来的启发是一个很好的时机。

另外,世博本身也包含了新的一种学习态度,我觉得并不单是呈现中国的一种能力,可以办世博了,有一定的文化科学水平了,我觉得像全世界最先进的科技、文化学习仍然是我们这一代民族所需要的。因为前一段国人有一点骄傲,国人都有一些骄傲,但是实际上很多领域我们差距还很大,如果能够通过世博重新有一个学习精神,我们才有一个更好的发展空间和机会。

主持人:你的话让我想起孔子在论语开篇的话“学而时习之不亦乐乎,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人不知而不愠不亦君子乎”尽管有商业效应,但是你没有对今天的情况所动。

贾樟柯:把票房做好,尽到自己最大的努力,不能因为为了票房的收益改变你拍电影的初衷和乐趣,这个就反了。

贾樟柯:拍电影是我的精神出路

主持人:告诉我们你拍电影的初衷是什么呢?

贾樟柯:我是一个需要表达的人,我没有选择别的而是选择了用电影来表达自己。对我个人来说是一个精神的出路,我用电影来表达,你的工作一定要有社会的诉求,应该有社会的理想,通过拍电影,把真实的经验状态揭示出来,不要被遮蔽掉,这是目前我拍电影的动力。

主持人:谢谢贾樟柯来到我们现场和我们聊了这么多,也感谢各位网友,我们下次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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