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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海成人礼:一个沪上家族的百年世博梦想

2010年05月10日19:00南方人物周刊陈磊等我要评论(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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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海“宅男”

他们是上海收藏老宅子的顶级商家,也是上海这座城市传奇的一部分

本刊记者 王大骐 发自上海

图/本刊记者 大食

中国很难找到还有比我在收院子方面更权威的了

在世博会的“城市足迹馆”里,我们看到了李建忠复原的3栋古建筑。一个貌似鲁迅小说《社戏》中的戏台。一栋是浙江诸暨有两百年历史的古宅,横梁上的雕工令人叹为观止,据说耗时数十年方可雕成,更有镀金镶嵌其间。另外是一栋山西晋商的大宅,顶上的横梁之粗,一人无法环抱。

初见李建忠,他背着手,站在自己的1877私人会所门口,仔细地打量着一草一木,仿佛要从中找出有待改进的地方。而据了解李的人说,他往往事必躬亲,死抠细节。

“你看这房子,古人从没用过一根钉子。”李建忠指着头顶的斗拱和横梁。这种榫卯组合木构架正是中国建筑的一大特点。因为在构架中所有节点普遍使用木榫结合,因此当地震来临,只要木构架不折榫,不拔榫,就会“晃而不散,摇而不倒”。在唐山8级大地震中,辽代所建高达20余米的观音阁与山门两座木构建筑完好无损。

阳光透过乌云从会所的天井洒了下来,李建忠斜靠在上海旧式大沙发上,而我则端坐于紫檀木描金太师椅,这仿佛是一场古代和现代的对话。

“古人更注重一种精神上的满足,而非现代人所追求的舒适,这也就是为什么古人的椅子你一坐上去就感觉必须正襟危坐,而他们的天井不像现在改良加了天窗,他们就任由江南的雨水自由落下,那象征着聚财。”

到上海,建筑总少不了中西合璧之感。上到会所二楼,酒红色的丝绒沙发旁边是18世纪美国的Frigidaire冰箱,里面冰镇着啤酒,另外一边几百瓶红酒躺在玻璃柜内,清代的花梨木雕长条桌上放的是漆绘的雪茄盒和旧唱机。

“中国很难找到还有比我在收院子方面更权威的了。”他说。

的确,李建忠有骄傲的本钱,尽管并非财大气粗,但他已在10年间踏遍大江南北,行程5万公里,收购了超过200栋古宅。

复旦大学历史地理中心主任葛剑雄曾对保护古建筑提出过自己的看法,他认为中国古建筑几乎全都是土木或者砖木结构,即使侥幸免于虫蛀鼠啮,也难以经受气候和时间的考验,不少画栋雕梁都在无名火灾中灰飞湮灭,同时他还呼吁对待古建筑要“整旧如旧”,即只能尽力使其延年益寿,不要伤筋动骨。

可如果没有民间资本力量的正当介入,这些不在国家保护文物之列的老房子早已消逝在中国城市化进程的滚滚洪流当中。以在保存古建筑方面还颇有建树的苏州为例,自1992年干将路工程开始动工和1994年 街坊拆迁以来,其古建筑构件几乎全部流失。

这些古建筑构件除了大量毁损外,其他都被私人低价收购,高价流出。一是被台湾人、日本人收购,用集装箱运出大陆。二是被江浙一些古镇收购,用来修复他们的历史文化遗产,周庄的叶楚伧故居就是移建的苏州古建筑。三是被本地商人购得,浙江人开的一些茶馆,其内部装饰、陈设有不少就是利用这些古建筑构件。四是被一些有眼光的商人收购贮存起来,囤积倒卖。

不同于一般商人的“肢解”式购买,李建忠收藏古宅历来都是整体打包带走,而因为古宅构件数目庞杂,动辄过万,这样做往往需要耗费大量的人力和物力,

首先,在保证房子不倒塌的前提下,工人需要小心翼翼地卸梁移柱。其次,据李建忠估算,一幢体量中等的古宅,加上砖瓦石料和屋内摆设,要装满几十个集装箱。而正如一个有生命的机体,这些构件必须完整打包,每件都需要编号贴签,才能保证修复重建时的完美对接。再次,装卸运输必须保证稳妥,不可出现挤压和碰撞,贵重物品需要单独打包托运。这样的拆迁往往耗时大半个月,平均费用将近30万元,而房子的平均购置价则在80-90万不等。然而,这仅仅是古宅修复重建的第一步。

历经数百年的古宅,难免风吹日晒雨淋、腐朽虫蛀,构件本身隐患重重。如此,清洗、加工、保养成为必不可少的环节。根据材质自身良莠和污损程度的不同,需要调配不同的洗涤剂清洗,还要防霉、防蛀、防腐等一系列保养程序,损害严重的木材需要进行一定的修复和再加工。最终,还要根据材质特性,在每个构件表面刷保护液。为保证每栋建筑的“健康状况”,李建忠还专门邀请专业权威的评估机构,对每个构件进行详细、系统的考量与评估,才能入库。

明代以前,统治阶级采取垄断政策,将若干专业匠工一律编为匠户,子孙不得转业,世世代代都要为皇家服役。而这些匠工由于没有文化,古建筑操作技术的流传一直采用“口传身授”的形式,这种传统的传承方法往往面临“人亡艺绝”的局面,也导致如今木制建筑的很多构造成为一个难解的谜团。因此搜罗继承有精湛木制工艺的工匠,成为古宅收藏者最迫切的事。

李建忠为此开始在全国范围内广邀雕刻世家的能工巧匠,归于自己门下,专攻古宅复原,他们的祖辈中有人曾修复过故宫、颐和园、承德避暑山庄和永乐宫等著名古建筑。

第二天在黄浦江边废弃的上海造船厂里,我们见到了李建忠收藏的古宅,3万多平米的仓库中摆放着一堆堆的古宅部件,每一栋都被油布覆盖着,并配有库存卡,详细地记录着每个宅子的“履历”和各种参数。其中不乏精品,尤其是明清两朝的官宅,一是雕工了得,二是主要木构件往往以银杏、楠木、红豆杉等名贵木材为主,敲击时有金石之声,而有些珍贵树种甚至在清朝时期就已绝迹。

原先造船工人的大食堂如今改造成了古宅修复人员工作的地方,里面是清一色年轻的浙江东阳木工,他们是中国木雕业的主力军,近年因“用工荒”,年薪15万对他们来说已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他们看似很享受这门手艺活儿,一边听着录音机里世博会的最新报道,手上不停地用一字排开的刀具自如地雕刻着。

李在上海郊区的别墅家里摆放着一张乾隆年间恭王府的七彩火螺大床,据他说,这在中国只有两张,就算是拿到上海滩也可以比武的。李平时喜欢在上面下围棋和看书,在他看来,古董只有真正使用过才会变得圆润,而同时前人几百年间的精气神也融入其中,这是可以感觉到的。

在黄浦江的另一边,李建忠的精品酒店正在施工中,预计“十一”开放,100栋全国各地的老宅将在上海滩重生。而他与谭盾合作开发的古乐楼也在建设当中,其原型是安徽的一座大祠堂,面积1500平米,当初收购价200多万,其中柱子最粗有89公分,而冬瓜梁直径可达1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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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奇明一身笔挺的黑西装,头发打理的一丝不苟,十分有上海人的作派,活生生一副周立波的模样,说起话来更是带着浓浓的上海腔。

“周立波好哥们啊,每个礼拜都来我这里喝茶的啊,这栋建筑原来是上海滑稽戏团的,这是他的福地啊。”

“避繁华于深巷,享幽静于当世,集群贤于雨夕,散胜会于霜晨。”

余秋雨曾题诗一首,诗句被印在了茶馆的每一张名片上。它的外街十分普通,都是一些平民小吃店和商铺,旁边是个小学,坐在茶馆里,偶尔还能听到学校的午后广播。

茶馆一共上下3层,本是19世纪初一位富商请国外设计师设计建造,后又赠予某位国民党官员。

在一楼大厅最核心的位置,按时间顺序展放着不同时期的普洱,从宋聘号、龙马同庆到红印、黄印、文革砖,一路数过去是老普洱茶百年的阵容。除此之外,茶馆共有16间各具特色的包房,这些法式的、英式的、日式的、美式的厅屋大部分都是以云南著名的茶山命名,例如“班章”、“景迈”、“南糯山”、“勐库”、“易武”。

张奇明生于1965年,1989年大学毕业后,只身来到深圳闯天下,在那里积累了自己的第一桶金。可深圳毕竟是一座移民城市,一过年几乎就成了一座空城,令人毫无归属感。于是1994年张奇明把公司迁到上海,继续从事国内外的贸易,这几年开始涉足房地产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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