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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海借力世博促产业升级 中国与世界互相推销

2010年05月10日19:10瞭望东方周刊刘耿等我要评论(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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执著的情结,强盛的图腾

世博会为何还风风火火地存在着?上海又为什么高调“接盘”呢?

2002年12月3日,上海在与韩国丽水、俄罗斯莫斯科,以及波兰弗洛兹瓦夫、墨西哥克雷塔罗的激烈竞争中胜出,这也是有史以来世博会申办国家最多的一届。

国际展览局秘书长洛塞泰斯分析说:“过去20年中,亚洲、拉丁美洲和太平洋地区等新兴地区的经济和政治开放,改变了世博会的国际舞台,并引荐了一批‘新演员’,这也要求国际展览局在未来的世博会中向新的地理领域开放,更加均衡地分配举办机会。”

一个大背景是,自中国申博成功后的7年多里,国际展览局成员国数量从89个猛增至156个,其中绝大多数新成员为发展中国家。“中国效应使一些发达国家回过头来重新审视世博会,虽然处在经济危机中,参展规模居然还创下历届之最。”屠启宇说。

而对世博会造成威胁的电视机等“热媒体”也是一把双刃剑。“有一段时期多媒体等虚拟展示手段风靡一时,大有取代实景实物展示之势,因而引起参观者不满。”吴建中说,“人类本性深处蕴藏着一种欢庆节日或情绪共鸣的激情,不到现场很难感受到这种激情。”

上海世博会组委会一方面修建展馆,在184天里汇聚2万多场演出,满足人们现场狂欢的需要;一方面又史上首次创立“永不落幕”的“网上世博会”。

1851年首届世博会举办时,上海只有8岁;当上海接过接力棒时,已经过去了159年。时代变迁,但中国人总有一种执著的“世博情结”。

1876年费城世博会,清政府海关随员李圭带着113名中国少年来到会场,成为首次参与世博会的中国代表团。李圭后来在《环游地球新录》中写道:“集大地之物,任人观览,增长识见。其新器善法,可仿而行之。又能联合各国交谊,益处甚大。”

之后,梁启超、陆士谔等晚清文人都预言中国将举办世博会,许多有着强国梦的文人将其当做国家强盛的图腾。

上世纪80年代,上海百废待兴。时任上海市市长的汪道涵“负重跑步”,提出了两大战略设想:开发浦东、申办世博会。

2010年,世博会拉开大幕的前夜,浦东刚刚隆重地庆祝了开发开放20周年。

想想“后世博时代”

“上海现在的财力、物力与汪道涵时代已不可同日而语,现在办世博的目的与汪老的初衷对照,也发生了变化。”屠启宇说,“从重视程度看,中国正以办奥运的思维来运作世博,希望能复制办奥运的成功,同时期望世博会成为推动科学发展和经济转型的契机。”

目前,全国各地来了不少官员做世博局的工作,申请世博结束后把中意的场馆拆下来搬到当地,修建一处人文景观。场馆建设预算虽然包含了拆除费用,但参展方很可能不付尾款,以拆下来的材料充抵。双方一拍即合的可能性不小。“顶级高科技应当让全国人民分享。”上海一位领导大度地说。

“中国官员的学习能力很强,中学为体、西学为用,谈了一百多年,但真谛究竟是什么?”屠启宇认为,世博会留下的财富不应只是永久保留几处场馆,还有人文上的启蒙。

“184天能够保证顺畅运转,就说明城市的功能能级上了一个档次。在这半年里,上海生产生活都不能暂停。而这个城市的居民经受了世博的洗礼,以后多大场面也可见怪不怪。”屠启宇说。

“上海世博会让老外见识什么叫大场面,”沪上一名体育记者评述,“北京奥运会已经办得让伦敦难以接招了。”他在采访北京奥运会时,每日必修课是去新闻中心的柜子里拿资料,一格一格拿完就得20分钟。

“我们引进了奥运会,但奥运精神仍然需要强化。现在,我们同样在将世博会办到极致,是不是也该想想‘后世博时代’的人文遗留和文化复兴?”屠启宇说。

会展热在中国方兴未艾。提出建设“国际会展都市”、“国际会议中心”、“中国会展中心城市”、“中国会展名城”、“中国区域会展中心”的中国城市已超过30个。

有官员建议在本世纪中叶之前,中国要举办三届世博会。广州、宁波、武汉目前被看做潜在申办者。学界认为,这无论对于世博局,还是对于中国,应该是个“双赢”。■

“缝合”长三角

以上海为首的长三角城市群,有望从目前的“世界工厂”升级为“全球办公室”

《瞭望东方周刊》记者刘耿 | 上海报道

1984年, 24岁的吴志强从同济大学毕业,他获得了学校首届研究生枫林节学术作品竞赛唯一的优秀奖。时任上海市长汪道涵颁奖时握着他的手说:“你们做设计的年轻人,要关注以后的世博会,以后中国如果能办世博会了,你们要发挥作用。”

2004年,44岁的吴志强是同济大学建筑与城市规划学院教授,他的团队在上海世博会规划方案的全球征集中中标。吴志强被任命为上海世博会园区总规划师。

2010年4月20日,世博园区首次试运营。浦江两岸,在一弯优美的弦月---卢浦大桥和一架巨型竖琴---南浦大桥之间,象征中国精神的“东方之冠”、日本“紫蚕岛”、以色列“海贝壳”、英国“刺毛球”⋯⋯铺陈在这片5.28平方公里的沿江带,成为这座城市、这个国家和这个星球的聚焦点。

给了上海世博会第一推动力的汪道涵,梦想成真。吴志强把汪老之梦“物化”成实实在在的建筑、规划,还有这座国际化大都市在版图上的重心位移。

一切,缘于26年前的那次握手。

一条延长线

浦江游一直是上海旅游的必修课。世博园开园后,浦江游成了多选项:乘船行在江上的游客欣赏完两岸的历史和现代建筑后,还将在南浦、卢浦两桥间看到瑰丽的世博园,如果继续向徐浦大桥段延伸,上游的田园风光也将是一道独特风景。

世博园为黄浦江画了一条延长线,同时,又促成了城市重心的位移和新中心的诞生。

园区在世博会后将转型为一个全新的商务文化功能区,成为上海未来第三个市级中心,目前的两个市级中心分别为浦西的人民广场和浦东的陆家嘴。

随着新市级中心渐露雏形,上海的城市发展将从人民广场至陆家嘴的东西方向,掉头向南,形成上海中心商务区沿黄浦江由北至南向两岸辐射的格局。

“1845年,英国人选择了苏州河和黄浦江交汇处的一块荒芜之地建立租界。此后,沿水系行走是上海开埠以来城市中心生长的基本逻辑。”复旦大学历史地理学者徐建平说。

以黄浦江和苏州河为轴心的地带都被列强瓜分,以至于上世纪20年代“上海特别市”政府发起雄心勃勃的“大上海计划”后,发现在原有的中心区已无立足之地,被迫往黄浦江下游的杨浦区迁移。

今天位于杨浦区的上海体育学院办公大楼,正是原国民党上海市政府所在地,这幢绿琉璃瓦大厦正门厅内的水磨石地面上,嵌画了一幅当时的上海版图,它酷似一只缓缓爬行的蜗牛:黄浦江是身体,中心城区则是压在身上的壳。徐建平说:“这显示了黄浦江的承载和重要。”

那么,为何还要加重黄浦江的负载呢?据吴志强介绍,1999年,上海市打算为申博物色一块土地时,曾有不下三个方案,但最终回归黄浦江及周边地区,因为“黄浦江既是上海的母亲河,又是必须飞跃的‘天堑’。而世博会就是一个最佳契机,可以重塑城市心脏,创造浦江两岸辉煌”。

上海社科院城市与区域研究中心秘书长屠启宇分析说:“未来上海市中心仍然会沿江行走,继续画延长线,‘十二五’的重点区域还是沿江,目前各区都将沿江开发作为重点,共同把沿江带编织成纺锤型,是上海市中心的布局前景。”

从“缝合”到“长合”

以河为址的世博会不乏先例,跨江规划世博园,则是世博史上的首次。

巴黎5次在塞纳河畔办世博会,但影响主要在“左岸”地区,上海世博会要影响浦江“两岸”。

黄浦江像一面镜子倒映着奇异风景,左岸历史---外滩,右岸未来---陆家嘴,两岸像是两座城。

改革开放前,上海是座单边城市,黄浦江即市区边界。浦东人乘船去对岸,说是“去上海”;浦东大开发后,形成以陆家嘴延伸段和世纪大道为中心的“东上海”,与以人民广场为中心的“西上海”隔江并立。

“我的观点很明确,城市是不能分裂的,需要在新的历史空间基础上进行缝合。”吴志强说,他在等待一个良机,“上海老城和新城最有效的缝合手段是跨两岸的重大项目。世博会对上海来说是历史性的归一。”

接下来是怎样缝合。吴志强有德国经验,他在柏林工大求学、工作8年,经历了柏林墙推倒后柏林城的缝合。“都市缝合”这个词就是他在写一篇上海和柏林城市比较的文章时想到的,他提出了缝合城市的10种方法。

“西方的缝合是浦东浦西各设桥墩拉索道相连接,把两岸的不同风貌完全用同元素缝合,这是典型的西方智慧。”吴志强说。他最初想到的方法是用绿化带在两岸画一个圆,但是资金投入之后,他发现这只是勾连了一层表皮。

最后选定的方案是“异质缝合”。浦东沿岸,是以绿色环境铺底,又在其中点缀以演艺中心等文化元素;浦西沿岸,则以工业文明铺底,又增加了一定的绿色空间。

“将两岸的建筑空间抽象后,我突然发现这就是一幅中国的阴阳图!”吴志强说。

上海社科院副研究员乔兆红对这个方案的评价是:“场地规划以跨越黄浦江两岸的滨江绿洲作为世博会场地的空间纽带和形态核心,并通过穿梭于建筑物之间的带状和楔状绿带,展现上海世博会的一个重要方面,即人与自然的和谐。”

当然,从“缝合”到“长合”需要一个漫长的过程。屠启宇说,浦东、浦西完全是两个时代的城市,浦东没有“街道”,只有“马路”,除了少数老城区,居民没有与浦西类似的感受,心理上和文化上的缝合不是一朝一夕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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