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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博教中国人学会排队 华侨华人期待精神地标

2010年09月15日15:15上海侨报我要评论(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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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博日程已过大半,如果开列一张世博遗产清单,对于那些游历世界的华侨华人来说,他们的选项有哪些特别之处?

日前,由国侨办政策法规司、上海社科院、上海市侨办主办的“城市生活和文化交流——华侨华人研究上海世博主题论坛”在沪上举行,与会学者大多有丰富的海外研究教学经历。记者发现,他们心中的世博遗产清单更重视人才发展、国民素质等软实力,而这也正是后世博时代上海继续发展的关键因素。

“双通”人才更吃香

“你现在是你们国家的重点人才了吧?”来自法属波利尼西亚的华裔青年巫德利(Mana Mi You),每次面对游客友好的玩笑还是有点害羞。在世博园太平洋联合馆工作的巫德利虽是华裔,但家里人并不说中文,他自己曾到北京学习了两年,经过上海世博会的锻炼,他的汉语已经非常流利。本来巫德利主要的工作是为游客盖上一个太平洋联合馆的世博纪念章,但由于语言的优势,他成了馆里最受欢迎的讲解员。

巫德利没想到,世博会为自己的人生打开了另一扇窗口。他如饥似渴地学习中国文化,“我非常珍惜世博工作的经历,我觉得我是在世博园里留学。”世博园的各国场馆里,有不少像巫德利一样的年轻人,世博显然让他们的职业生涯获得了一个更高的起点,特别是许多第二代、第三代华裔。“中国游客觉得我是‘波利尼西亚通’,同事们觉得我是‘中国通’。” 巫德利们的优势显而易见,世博会的汹涌人潮让每个国家都感受到了背后蕴含的商机,世博后,他们迫切需要借助巫德利这样的“双通人才”挺进中国市场。而对于中国来说,华裔世博人才也是融入世界的最佳桥梁。

世博人才的崛起,对中国、对世界、对人才本身,是一个三赢的局面。在论坛上,上海图书馆馆长、上海世博会顾问吴建中认为,世博人才中的华裔是受益最大的群体。“我们在世博的舞台上看到了大量华侨华人积极活跃的身影,他们担任翻译、导游或者志愿者。有的国家馆馆长就是华人,比如马来西亚国家馆的馆长施月季,这都是华侨华人的荣誉,世博会给了他们展示的机会。现在可以告诉全世界,世博会为上海孕育了第一批面向国际舞台的高层次、大规模、宽领域的活动会展人才。”

吴建中还表示: “上海世博会对全球华侨华人来说是扬眉吐气的机会和施展才华的舞台:提高了华侨华人的地位,给予了他们展示和参与的机会。你看美国馆(网上美国馆)里,用一面墙壁展示了上万名华侨华人的照片,他们都是为美国社会发展作出贡献的人。乌拉圭馆里也专门放映了当地华侨华人奋斗的纪录片。这都是对华裔移民的一种致敬,是居住国对华侨华人的尊重和肯定。”

龙的子孙“学排队”

“每个馆几万人排队,能进一个馆就不错了,还怎么发挥作用?”同济大学国际文化交流学院院长、旅日学者蔡建国在论坛上的这句话,引起不少与会学者的共鸣。世博应该成为国民的礼仪速成课,只有国民的高素质,才能为上海今后的发展保驾护航。

旅美学者顾顶就遭遇了这样的尴尬。“我本来想多拍摄几个场馆带回去给外国朋友看看,但时间都花在排队上了。”更让顾顶觉得无奈的是,他应邀参加国侨办组织的华侨华人回家看世博活动,结果第一次观博,在沙特馆(网上沙特馆)排队时目睹了两个国内观众因为排队时插队而对骂。

世博开幕后,日观博人数 不断刷新,沙特馆要排队近8小时,早上就抢到中国馆(网上中国馆)预约券的观众要晚上七点半才能进场……高温下排队苦不堪言,在一些接待任务频繁的单位,甚至有人开玩笑说,“整谁就让谁带队去世博会。”

排队,成了上海世博无法回避的一个关键词。吴钧是上海广播电视台电视新闻中心的世博纪录片导演,在翻阅了大量世博文献和纪录片后,他惊讶地发现,以往世博会排队成了一种艺术。2000年汉诺威世博会,荷兰馆(网上荷兰馆)是最热门场馆,4000多德国人排成了一个Ω形,充分地利用了草地。后来发现也排不下了,人们就排成了一个@形。“从秩序上来说,@是一个最不堪一击的队形,但他们却做到了。”“40年前的大阪世博会,引导员旗子一挥,民众迈着小碎步,紧随其后,五六十万人一声不吭,全场只有木屐的声音。”

“日本人真正形成自觉排队习惯是在大阪世博会之后的时代。”日本馆的宣传总监川西太士如是说。论坛上多位学者表示,世博也应该成为我们国民素质的一个分水岭。

另外,中国观众观博中的一些表现,也让外国人惊骇不已:本来坐在轮椅上的游客,看到西班牙馆内可爱的巨型婴儿后忍不住跳下与其合影,随后又坐回轮椅,让家人推出馆外;进了场馆,对展品不闻不问,拼命给世博护照盖章……一位留英学者告诉记者:“英国是世界上最喜欢排队的国家之一,即使只有两个人办事也一定排队。能不急不躁地排队,源于排队者内心的安全感和宽容。”这种安全感的缺失,影响的不仅是排队。

复旦大学华商研究中心的徐培华感慨地说:“我从美国回来,在中国机场里排队。大概因为我们是龙的子孙,所以队伍总是弯曲,新来的人总是在前一个人的左边,再来一个人再在左边,老外进来了不知道应该排在谁后面,他很紧张、焦虑。这也是投资环境。他来投资,想遵守你的规则,但不知道你的规则是怎么样的,他无所适从。人家怎么会喜欢你这个地方?”

学者方晓也有一样的担忧:“今年世博会我们组织了很多学生到上海。我们发现外国人到中国来,过了一天也学会挤了。第一次地铁没挤上,下次他就先挤。其实他也很失望,我们也很难解释。”

在日本读书、假期回国观博的留学生文文,按照网上攻略,提前花十元钱买好了“世博凳”,以解排队之辛劳。她说:“我觉得这个小凳子也可以算世博遗产,它教会了我们怎样排队。”

又有文化又有情

如果世博园里只能保留一个场馆,你会选哪一个?

你希望如何后续开发世博园区的土地?商用、住宅还是作为公共空间?

一下飞机刚坐上出租车,旅美经济学者陈硕就被车载屏幕上的电子问卷吸引住了:“我最关注世博之后园区的土地如何利用,我最不希望的就是再诞生什么‘地王’。”

陈硕的知音不少。今年5月30日,来自全球15个国家的20余家有广泛影响的华文媒体高层共同参观世博会。在台湾馆门前,海外华文传媒的老总们偶遇一对正在这里浪漫求婚的台湾情侣,大家赶忙取出相机为这对幸福的新人拍照祝福,“没想到世博园还有这种趣事,真希望以后世博园仍是一个充满感情的地方,而不是冷冰冰的CBD。”

同样的浪漫,8月14日在台湾馆门前再度上演,36岁的台湾人林庆霖手捧玫瑰单膝跪地向上海女友邹虹求婚。此前不久,湖南小伙方灿琦也在新西兰馆向女友李若曦求婚。

“争夺最浪漫的求婚地比争‘地王’更有价值。这是一种文化积淀的过程,五年、十年或五十年之后,这里就是一个新外滩。”陈硕这样告诉记者。记者发现,华侨华人对世博园区最大的期待是这里能成为像外滩那样的上海文化以及城市精神的新地标。

上海师范大学教授杨剑龙认为:“世博之后世博园区的开发,一要重人气,二要重文化。”杨剑龙还记得在德国时,曾在一个图书馆门前发现了熟悉的“弹格路”,上海弄堂里的童年记忆立刻涌上心头,杨剑龙几乎是贴在地上为“弹格路”留影。这个德国城市以独特的方式打动了他,“文化才是城市的灵魂”。杨剑龙指出:“汉诺威世博会承办时非常好,但世博后园区就冷清了,甚至很荒凉,这非常可惜。我希望上海世博园区不要只重视短期经济收益而盲目开发,应该保留上海民间生活的形态、上海文化的血肉,让这块地方活生生地呼吸、存在。”

世博后,还请华侨华人驻足

杨剑龙

上海师范大学都市文化研究中心主任、博导,上海市人民政府决策咨询特聘专家

上海世博会召开,华夏子孙百年梦圆。从申办到推广,广大华侨华人尽心尽力。说到底,华侨华人的世博情结其实是爱国情结,华侨华人的世博情怀其实是民族情怀。

上海市老市长汪道涵曾经提出:“世博会是战略的,管50年。”要使世博效应充分发酵,让上海再拥有一个高速发展期,华侨华人的重大作用不可忽视。

首先,在世博会园区与场馆的利用开发中,华侨华人可以献智又献资。世博会后,世博会园区将面临再开发的机遇。华侨华人不仅可以积极参与出谋划策,提供具有国际眼光与水平的方案与思路,还可以积极参与有关园区与场馆的开发,在资金的投入、人才的推荐、项目的承包、信息的传递等方面发挥更大作用。

其次,后世博时代,华侨华人仍然是推广上海文化的最佳民间大使。每一个参观世博的华侨华人离开时,都将把自己的所见所闻带到世界各地。可以说,他们人人都是中国文化的形象大使,个个都是上海世博会的义务宣传员。这些民间大使的宣传推广,是世界了解中国、了解上海的最佳途径。

回顾以往上海的国际文化交流,请进来的多,走出去的少,上海的文化产品也缺乏具有国际影响力的品牌。世博会后,应该充分发挥华侨华人的桥梁作用,在推介上海的文化产品,在打造上海的文化品牌,在塑造上海文化的国际声誉等方面,发挥华侨华人的重要作用,不仅以政府官方的形象,也以民间民众的姿态,在寻找走向世界新途径的过程中,使上海真正成为可与世界一流大都市比肩的国际文化交流中心。

最后,华侨华人是上海经济转型的催化剂。世博之后,上海也即将进入“十二五”期间。在从制造经济向服务经济转变的过程中,引进大量高新技术人才是当务之急。广大华侨华人,特别是留学人员中,不乏各种高级科技人才。华侨华人既可以推荐各种人才来华,也可以联系国外高新技术的企业与上海联系,更可以合理合法地引进国外尖端的高新技术,推荐与引进国外高新技术公司和企业落户上海。华侨华人的媒介作用,必将成为上海成功转型的催化剂。

世博之后,是更精彩的时代大戏开场,要让这出戏更精彩,上海就有必要请华侨华人驻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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