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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站米兰到这一站上海 无人驾驶车万里赴约

2010年10月30日15:24解放网林环我要评论(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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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站米兰到这一站上海 无人驾驶车万里赴约

无人驾驶车今年7月从意大利出发。由开发团队意大利帕尔玛大学提供

下一站米兰到这一站上海 无人驾驶车万里赴约

10月28日,从欧洲长途跋涉而来的无人驾驶电动车开进了世博园区,成为人们瞩目的焦点。本报记者 张驰 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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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报记者 林环 实习生 董雅玲

3个月,环绕半个地球,却没有司机。

前天,由绿色能源驱动的无人驾驶汽车,从世博会的“下一站”米兰,驶入“这一站”上海,在世博园内缓缓巡游。

这是一座崭新里程碑的树立,这是无人驾驶车队的历史性旅程,这是一次专为世博会而来的现代版马可·波罗之行。

项目研究负责人阿尔贝托·布罗基在接受本报专访时称,从米兰到上海,行程1.3万公里,就是要“到世界的中心去”,去见证上海与米兰世博会的交接仪式,去把两届世博会的距离完完全全地打通、相接并共荣。

世界对世博,兴味盎然。

无司机而无罚单

“史上第一次被警察拦下”

9月10日,俄罗斯。警察挥舞着橙色旗子,责令一辆在人行道上缓缓行驶的面包车停下。

车停下了,他走近了,但车上并没有人。

这一幕,像极了科幻片。

不过,这是真实世界——没有司机的车上,有着一套以计算机系统为主的智能驾驶设备:利用车载传感器来感知周围环境,根据所获得的道路、车辆位置和障碍物信息,控制车辆的转向和速度,使车辆得以自主行驶。

7月22日,无人驾驶车队在意大利外交部楼前的广场上举行发车仪式。为车队起程剪彩的意大利外长弗拉蒂尼说,无人驾驶太阳能电动车前往上海参加上海与米兰世博会的交接仪式,是意大利向世人展示的一张新名片,他期待着在上海与车队重逢。

循着马可·波罗的足迹,一支包括4辆无人驾驶车、7辆后勤和技术保证车在内的车队,开始重走古老的丝绸之路。他们的目的地是2010年世博会的举办地,中国上海。

这是欧洲首家致力于前沿科研领域的泛欧基金组织——欧洲科研理事会研究项目的崭新里程碑。项目研究负责人阿尔贝托·布罗基,是意大利帕尔马大学计算机工程与人工视觉专业的教授,因其项目“未来无人驾驶车辆的开放智能系统”于2008年被授予欧洲科研理事会高级奖,本次“无人驾车穿越欧亚大陆活动”即为该项目的一部分。

7月28日,车队到达第一个目的地,塞尔维亚首都贝尔格莱德;7月31日,匈牙利首都布达佩斯;8月5日,乌克兰首都基辅;8月17日,俄罗斯首都莫斯科;9月17日,俄罗斯鄂木斯克州;10月11日,车队跨入中国。

“就车辆技术而言,整个旅程完成得非常顺利。而且途中还发生了不少有意思的事,也堪称‘世界首次’。比如在俄罗斯,没有司机的车还破天荒搭乘了一位搭便车旅行者。”布罗基说。

回到9月10日那一幕。当时,车队正在人行道上测试自动驾驶车辆对障碍物的反应。没想到,“又一次创造了历史,无人驾驶车历史上第一次被警察拦了下来。”那名俄罗斯警察四周张望,疑惑极了。工程师们“同情”地走向他,想要友好邀请他加入拍摄。但警察似乎并不接受解释,仍执意检查车队文件与车辆证件,当然,他并没有要求出示驾驶证。

最终,“不知是应该感谢强大的口才,还是感谢尴尬的警察想不出该以什么名目处罚,史上第一张开给无人驾驶车的罚单得以避免。”

曾失灵而不完美

“迄今为止把无人驾驶技术推向极限”

拥有一辆变形金刚那样的机器人汽车,或许是很多人的梦想。但如果就在今天上班路上,你见到一辆车自如行驶着,而车主却在悠然看报、双手脱“把”,你会怎样?

最大的可能性,是你揉揉眼睛,无法置信,之后还是被惊吓。

这样的事情,在无人驾驶车队3个月的行程中并不鲜见。车队成员们都记得,9月、10月都有数次当地警车开道护行,很是享受了一把领导人待遇,而原因正是为了“安全”。

突然有车抢车道,或是突然有人闯红灯,车载系统来得及辨认吗?而即使来得及辨认信息,如果为了避免撞到乱穿马路的行人,却可能导致撞上另一辆车,车载系统又该如何决策呢?……种种一切,的确很难让大众信服无人驾车的安全问题。

事实上,尽管布罗基认为此次旅程中发生的问题往往并非技术所致,但他还是坦承,“问题仍与技术相关”。

比如,在往西伯利亚的途中,车队被迫停住,因为 “有些母牛一头接一头地漫步横穿马路”;比如,在莫斯科面对交通拥堵时,两车道变成了三车并行,“一辆又一辆的车都在随时变道,而我们的车成了唯一遵守规则的车”……

布罗基说,无人驾车之路上最大的绊脚石,在于对外界环境的认识。一方面,现有传感系统的动态性能与人眼相比仍有较大差距;另一方面,现有的人工智能技术面对复杂的交通环境力不从心。“举个例子,当行人突然闯到车前时,车载系统需要0.2秒的时间来‘看’和‘想’,随后先对车本身发出警示信号,再对行人按喇叭提醒,最后自动停下、等待重启,以三重保险的方式来保障安全。但如果违反交通规则的人或车太多,那这辆无人驾车就只有一个下场:停下后再也无法重启,自动坏了。”

此外,这3个月的行程中还遭遇了特别恶劣的天气,比如暴雨,导致传感系统因“看不清”而失灵。

国际认知科学联合会主席、中国科学院院士陈霖说:“越是人类最本源的功能,越是难以分析。视觉科学已有200多年的历史,但是进展缓慢。比如,一个三五岁的孩子,很远就能认出爸爸妈妈,但是计算机很难完全分辨。”

因此,“我们并没有全程使用无人驾驶,路况复杂时工程师就坐在驾驶位上,一旦出现问题随时启动人工驾驶。”布罗基告诉记者,“车队的第一辆车也由人驾驶,在驶过许多没有地图的地区时,通过GPS导航系统,向第二辆车报告定位,便于第二辆无人驾驶的车避开障碍。同时,最大时速不超过70公里。”

这位研究无人驾车长达15年的教授,这位在该领域研发达到世界顶级的教授,并不以“完美”来形容此次 “迄今为止把无人驾驶技术推向极限”的旅程。他认为最重要的收获,是“非常珍贵的数据”。

必须承认的事实是,人们期盼无人驾车的智慧给自身带来更多解放,尽管这条路并非坦途。

但有数据,才可能愈加改进;有意外,才可能趋向完美。

走出实验室要多久

“全球顶级,中国数年可达”

10月17日,中国古长城脚下。车队成员在地上捡了数块砖,拼出项目研究实验室的标志。

工程师们说,这是古老与现代的交汇,更是世界与中国的交汇。

实际上,无人驾驶车辆的使用早已不是什么科幻或者梦想。就在中国,2009年6月的夏日骄阳下,很多人在西安观看了中国首届 “智能车未来挑战赛”,亲眼目睹了无人驾驶车在试车场跑道上行驶的盛况。

至于为什么要发展全自动无人驾驶技术,布罗基给了两个数据:“欧洲每年有4万多人因交通事故丧生,其中约93%的事故都由人为因素造成。”鉴于人是驾驶过程中最不可控和难以确定的因素,汽车制造商们对“取缔”了人的研究领域表现出了浓厚兴趣。布罗基与他的团队,目前正致力于开发一种“高级辅助驾驶系统”,为驾车者安全驾驶提供帮助。

2008年,中国国家自然科学基金委员会的重大研究计划“视听觉信息的认知计算”立项。在官方公布的重点支持项目指南中,首当其冲,即为“无人驾驶车辆智能测试标准与环境设计”。

虽然,中国的无人驾驶车研究目前还处于初级阶段,研究水平与欧美相比有一定差距,但首届中国“智能车未来挑战赛”的举行,对中国无人驾驶车走出实验室的发展具有重要意义。布罗基曾率车队来西安参赛,他说,仅凭他所接触的中国研发人员充满创新激情这最重要的一点,“相信中国在不久的数年内就可达到全球顶级的水平。”

从实验室到非实验室,需要多长时间?布罗基的态度是乐观的。

2005年,布罗基研发的车参加了世界级的“美国国防高级研究计划局无人驾驶车挑战赛”,成为完成220公里沙漠挑战的5辆车之一,从200辆全球参赛车辆中脱颖而出。此时,距离他涉足该领域正好10年。

不过,这仍然并非“真实的道路、真实的交通、真实的天气”。虽然布罗基认为,无人驾车可先通过在特设车道上行驶来实现推广,但2007年,他还是决定,该是实施真正的首次世界试驾的时候了。

世博之行由此而来。布罗基说,他脑子里的第一反应,就是要“到世界的中心去”。

历经3年设计,4辆配备了激光扫描仪、摄像机、GPS全球定位、惯性测量设备、电脑和线控驾驶系统的无人驾驶车辆,成功面世。

“一桥飞架南北,天堑变通途。”这就是布罗基的想法,他想要做的,是成为一座桥梁,把两届世博会的距离完完全全地打通、相接并共荣。

为什么要来上海世博会

——研究负责人阿尔贝托·布罗基的话

为什么要不远万里到上海世博会,这个问题,很多欧美记者也问过我。

我其实有些不解。因为在意大利,街头巷尾人人都正在或者曾经谈论“上海世博会”这个话题。我相信,这个世界上的许许多多人,也都会像我一样,自然而然地从“到世界的中心去”想到上海世博会。

一切始于世博会。至少,与世博会伴行的这一个多世纪以来,无数科技创新始于世博会。电话机、电视机、计算机、机器人、自动售货机……还有,我致力了15年并将继续为之努力的无人驾驶车。

1939年,纽约世博会。无人驾驶车的先行者美国通用汽车公司,首次展出了无人驾驶概念车。随后,上世纪70年代军事领域的专家们开始关注无人驾驶技术,上世纪90年代欧美数家研究机构分别进行过相似的无人驾驶试验。

2010年,上海世博会。上汽—通用汽车馆(网上汽车馆)展示了未来智能交通网络,不仅仅是无人驾驶车在孩子过马路时缓速让行,车主还能通过“车联网”技术提前选择顺畅路线,同时还有新能源驱动,实现无人驾驶、无堵车、无污染。

这一次,我们的车队也特别应用了车顶太阳能面板采集太阳能来提供动力,这是“挑战中的挑战”,目标是在绿色交通运输史上同时树立全新的里程碑。

我想,更智慧、更环保的未来车世界,已经渐渐走近现实生活。而有着世界影响力、集聚世界创新力的世博会,就是最好的见证者。

(林环 陆绮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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