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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个人都有自己最独特的“世博会的故事”

2010年10月10日15:31腾讯世博杨甜甜我要评论(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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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曾经在世博之初的时候,给自己定下这样一个目标。“如果世博会就像一场秀的话,我要关注的,就是它减去这场秀之后所剩下的内容。这场秀和围绕它的种种话题,无论现在如何热火朝天,最终都会散去。在那之后可以留存下来的无形的东西才是最珍贵的,也是最值得明天、后年,数年之后的我去回味与受益的。”

六个月的时间匆匆过去。这样的目标达到了吗?似乎很难。

每天捧着相机在各个展馆之间穿梭,在现场与采访对象面对面,从各个角度拍下现场的图片,然后以最快的速度赶赴新闻中心,把照片倒进电脑的同时,打开笔记本,整理采访笔记中的重点,输入电脑,整理成稿。准确定位,不拖泥带水。

在这样要求速度的工作状态下,其实并没有很多仔细回味各个所进的展馆、每件展品的空间,也没有在经历每一件事情的同时,就思考它深远影响的知识背景和时间。

所以这篇文章里,我只想谈谈人。因为,世博会对我最直观的印象,其实是人。在园区认识的朋友、同行、采访对象,甚至是擦肩而过或只是听说过的人们。

我曾经跟着一群阿姨们的脚步,跟拍她们的工作、生活,记录她们的故事。她们的家都住在南汇,平时在城市最佳实践区内进行清理道路的工作,恪守着凌晨或午夜的上下班时间。在生活中,她们是一群爱说爱笑的普通人。

在她们中间,有人很手巧,有人很漂亮,有人很幽默,有人富有正义感。在这些个性之外,她们都很细心,在吃好饭后,会随手将食堂的饭桌清理干净。她们也很爽朗,一路工作时,与常见的保安、展馆工作人员结下了深厚的友情。只不过,从世博会开幕到闭幕,她们都从未踏入任何一个展馆。

我曾经和年轻的柏林街头艺术家进行对话。28岁的他,没有接受过正规的音乐训练,而是跟随自己内心的音乐,在一首歌曲内用无数种乐器进行创作。风声、鸟鸣、树叶飘落、街头的抗议声,都可以融合进他的音乐。

对于独立艺术家索要面临的生计问题,这个年轻人说,柏林街头人们给艺术家的资助,就足以支撑他创作的梦想。“我站在柏林街头演出,脚前放着帽子,一天演出下来,所得的收入鼓励我去辞了我的工作,全职踏上音乐人的道路。”他坦然地说,仿佛这不是一个重大的决定,而是一段轻松的经历。

工作的性质也让我面对困惑,甚至动摇。那个晚上,在绿地广场的后台。被媒体报道出身患绝症的牙买加乐手,虚弱地坐在角落,身旁是围着他摄影的传媒。闪光灯不断闪起,咔嚓声将他淹没,他甚至没有力气举起手来表示拒绝。

不知道那一刻,他是什么感受,因为显然传媒的注意力与其说在他的音乐上,不如说是在他的病痛上。这位乐手留给这座城市认识他的人的最后一句话是,“坚强一点,多听一些雷鬼音乐,我爱你们。”

工作中接触最多的,还是一些同龄人。有同行、有采访对象、有工作人员、有志愿者,他们随着不同的轨迹来到这里,希望增加这一段与世博会相关的经历。

曾经为了最后一个人物的专题,和汉堡之家(网上汉堡之家)一位与我年龄相仿的讲解员探讨世博会对于这一代人可能产生的影响。他想了想说,世博增加了年轻人的参与感,不少人都是放弃了更高薪的工作来参与其中。一些从未离开父母的独生子女也在应对各种突发事件的过程中得到锻炼。当然还能结识不少朋友,各行各业的、五湖四海的。 他的话让我想到,服务社会,或是追求自己,这两者其实不用分开。

还有许许多多没有直接或深入交流过的人。比如所听说的一对80多岁的澳大利亚老夫妇,特地在世博园区度过了自己的结婚纪念日。还有微笑着看着自己的孩子体验成人职业的父母们,他们捧起相机,像追星族一样地跟着孩子们的脚步,拍下他们的一举一动。

世博会的最后一天,很明显的感觉是,游客们的脚步放慢了。平日的匆忙和喧嚣,化作了午后在后滩公园草地上的一丝静谧,或是深夜相机镜头中的一分凝视。

那天晚上,在加拿大馆(网上加拿大馆)的电影厅里,是安静地望着屏幕的人群。其中有一对母子,两个背影,一大一小,一丝不动地注视着屏幕上,世界另一边人们的生活,看着一幕幕翻过的雨天、雪景、餐厅,或是阳光下的墓地。

我当时就想,若干年后,我也要带着自己的孩子去世博会,让他看看这个世界有多么大,多么多姿多彩。而我们每个人所看见的、听见的,又是多么有限。

在世博园里,经常能看到小孩子,被年轻的父母带着,睁着好奇的大眼睛,在或是美好,或是神奇的展品前走过。甚至有才3个月大的宝宝,看着天空眨巴眼睛,他以后会模糊地记起这段记忆吗?如果他的父母珍藏着报纸的话,那承载着热闹脚步的报道,那时一定已经泛黄了吧。

将近10月31日的午夜,想延迟自己离园的脚步,却错失了抢占拍摄降旗仪式有利地形的时间,只能望着厚厚包围广场的人群兴叹。人群中,身边两个男生在谈论着明天开始会不会有失落感。一个说肯定会,就算平时不去园区也会关注新闻里的报道。

离开世博园,夜幕下的灯火仍然璀璨。我想无论世博一直面临着怎样的争议,有一点确切的是,它曾经在这座城市里,给那么多人带来过小小的快乐。

[责任编辑:ttianya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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